Posted by: pekingli | 二月 24, 200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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度规的引入•黎曼几何

欧氏几何广为人知,尤其是全局坐标结构让解析工具成为可能。如果将一般曲面考虑成欧式空间到上的映射,倒也能够诱导一套坐标,只不过这坐标没有多少用途,最大原因在于“角度”概念的失效。“角度”的一个用途是定义“直线”,而直线的好处是可以沿着它平移几何元素。相比之下,球面就很糟糕,其实球面也可以定义自己的角度和直线,只是因为这个概念跟欧式概念不同,良好的全局线性性质便失去了。举个例子,如果两个人拉着手照着不同方向走,只要他们的方向固定,在欧式平面上,手会越拉越长,走一公里时间距是一米,走十公里间距是十米。换到球面上,如果从北极出发,沿不同的经线往南极走,两人的间距会渐渐加大,走到赤道之后却又变成渐渐减小。“角度”“直线”“线性”,我们不知道什么是重要的什么可以舍弃,总之欧式的所有良好性质不能在一般曲面上保持就对了。

既然曲面坐标不是大问题,不妨保持它,但在此上附加线性结构,这就是切丛和余切丛的概念。问题来了,切平面是局部概念,坐标是全局概念,它们要怎么联系在一起呢?

一个例子可以说明这个问题,假设我们的曲面其实是平面,即映射是E到E上的,唯一的不同是坐标不再是正交,为了简化,不妨认为坐标是全局定义的平行,但不正交。这时,切平面就是平面本身,而由于保持了线性,任何切平面上的切向量可以表示成基本坐标切向量的线性组合。切向量在“曲面”上的投影形成了一条积分“曲线”,我们关心的便是这条线段的长度,这就需要一个矩阵似的张量构成坐标不变的二次型,该张量便是“度规”这个概念。

并不是有了度规就是良好的几何,现在差的是一个保证度规可以到处使用的条件。这个麻烦来自一个事实,即度规其实是一个全局张量场。张量场是个很麻烦的东西,譬如在球面上,就不存在处处良好定义的矢量场,总有两个点是不良好的,对应于每个人的头发都形成至少一个“旋”这个生活常识。除定义良好与否之外,张量场还有两个麻烦,一是不同位置的比较,二是坐标变换下的性质。不同位置张量的比较源自我们想引入欧氏微积分的野心。微积分是这么一个东西:它把小尺度的概念和大尺度的概念联系起来了。所谓小尺度,自然对应于我们在曲面上局部引入的切平面,大尺度呢?当然是张量场的某种差分。因为失掉了欧氏空间的平移,我们乍一看不知所措。这个疑难的解决很巧妙,既然我们不知道什么是平移,干脆定义平移,只需要要求这个定义自洽。数学语言来表达,我们要求“协变性”,某种意义上说,这相当于在处理复杂物理问题的时候,考虑对称性,也能导出一些禁戒定律。协变性的引入换来了禁戒律——协变微商和联络,而多余自由度也自然产生,即联络可以有很多种,这就像是说电磁场的规范自由度可以让标势取很多等效形式一样。但其实,我们不喜欢在几何问题中处理联络的自由度,于是人们固定了黎曼联络,定义它为保证度规协变微商为零的那一个。重要的不是零这个数值,而是由此黎曼联络成了度规张量决定的函数,在爱因斯坦引力几何化时,也就不对应动力学自由度。但是反回来,如果度规协变微商不是零,那至少要对应一个新的张量场,这个东西就叫做挠率,爱因斯坦引力中被忽视的部分。

坐标变换和微分映射

到目前为止,对曲面的研究貌似不需要引入新的东西,弯曲程度即“曲率”概念还没有出现。不妨回想一下,在YM场论中是怎么引入曲率的:在那里我们直到动力学才引入曲率,方案是在作用量中加入曲率内积这个规范不变项。这么看来,曲率是应该被重视的,因为它至少是变换下协变的。所谓几何研究的就是变换操作下的不变量(于是乎,协变量)。另一个角度看曲率也应该引入:对于曲线的研究最终是一套关于曲率、挠率的方程。在前文我们大量使用“曲面”这个词,严格说来应该是“流形”,而在这里说的曲线,指的就是曲线。这个差别很有意思,单参数微分流形有它的特殊之处,值得我们用来做“探针”大书特书,在此之上,引出来测地线、方向曲率、Lie移动这些概念。虽然联络提供了一种连接不同位置处张量场的方法,严格说来,我们却不得不做张量场沿着张量场的移动。这不是不行,只是麻烦,而人最怕麻烦。平移不是不能做,一个技巧是借助测地线,因为延测地线平移的时候,测地切向本身是确定的,因此其他矢量场与它的夹角也不会变,也正因为这个原因,在球面上的平移是很容易做的。对于一般的情况,这个就不简单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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